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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志福追悼会:今年中秋

凯迪社区作者:seoshen日期:2020-10-02点击:19

今年中秋

倪志福追悼会



今年中秋,与往年相比,肯定有些特别。

整体的氛围,在大疫的背景下,低抑很多,肃杀很多。本是团圆之节,不该走的人却先走了,这些家庭,会逢此佳节倍思亲。活下来的人,经月历日,大半年下来,渐渐麻木,照吃照喝照玩。清醒过来回头看去,难免看到一层忧戚的色彩,一些苦中作乐的情绪。高调虽然照样唱着,复苏缓慢而艰难。买不上月饼吃不起月饼的人,肯定不在少数。只除非普降甘霖,每人派发几个。节不节的,想的是怎样活下去。只要正眼去看,皇城根下,也会一看一大把。而且,并不妨碍西看米帝选举的热闹。

地域不同,人群有异,这些特别肯定也各不相同。

比如我,很多年对中秋已没有什么期待。炎夏早在它之前就已结束,这两天反而是霜风凄紧,关河冷落,红衰翠减,苒苒物华休。再过些天,就是缩着脖子蜷起身子熬漫长的冬天了。中秋的月饼,本不喜吃,想吃也不敢多吃。糖多,油多,还有些复杂的说不清楚的成分。所以倪志福追悼会嘴馋时,我喜欢以麻饼代月饼。麻饼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它单纯,有嚼头,芝麻尤其香(它才叫麻饼),又省钱,十块钱就有一大盒,一碗小面的钱,一顿吃不完,符合节省原则。我这个层次,月饼是买得起的,说买不起就假,有装的成分。但月饼们多半属垃圾食品范畴,且不说去年的月饼会成为今年的馅料,无良多得很。我这样说,会得罪一些人,尤其那些做月饼的。每年这时节,都是大生意,满满赚一笔。

但月饼是全民的所爱,尤其需要过节的仪式感。30日上午去沃尔玛,稍便宜的月饼,都卖得差不多了。购买力和热情,于此也可见一端。

男人们还有酒。依照习俗,酒当是桂花酒。抿一口桂花酒,看一眼吴刚伐桂,嫦娥思凡,酒不醉人人自醉,难得一年好心情。便悔不前几天扫点桂花,泡进酒里,省了钱,又应了景。看来还得去一趟超市。

中秋之夜,当有一个果盘,吃与不吃,样子得装。我有自家果树结的桔子,无核桔,太硕果累累,而且口感不错,都吃得腻了。昨天从城外回来,路边买了一只果粒红如鸡血的大石榴。买它也不是为了倪志福追悼会节,而是听说多吃石榴可降尿酸,防痛风,便顺手买只试试。顺手买来,还没打开,再顺手摆进果盘,只待月亮出来了。

有人开了个中秋必吃食物的单子,有柚子、栗子、菱角、南瓜、西瓜、芋头、糍粑,荤的则有螃蟹、田螺、鸭子,藕盒子有藕有肉,荤素兼有。名单够长。细详有寓意,有养生,有怡情,不一而足。未必全吃,适合人人吃,也吃不过来。中低档人群,或许更多是大鱼大肉,海吃海喝,以一饱口福,一滑锈肠。

我是闲人,畏惮疫情,单戴口罩就让人难受,决计窝在家里,不去凑拥堵的热闹。

许多人却在盼着中秋节的到来。团圆,休假,借中秋名义聚一聚喝一台,等等。30日中午过后,全城大小道路全面告急,高度拥堵,时速只十几公里,如蜗牛爬行,便是明证。

晚间一片地乌云,看不见暂时不会圆的月亮,回头耐心看电影。

先看的是美国电影《骑劫地下铁》。为了钱,什么恶也做得出来。恶搞中还不乏幽默,虽然有些冷,让人想到灾祸随时都在身边。总之我不出门,劫不到我头上来,但还是愿出行的所有人平安。

还不想入寝时,又点开《勇敢的心》,还是美国片,却是一轮满月,比他国还圆,好评如潮,现在还是,满满正能量。别的不说,单那美到极致的苏格兰风景,峻拔高山,清浅河流,碧绿草地,养眼美女,也让这次重看显得很值,可以美美地睡个好觉了。但看到最后,看得惊心动魄,壮怀激烈,反而未必睡得踏实。这其实是一首昂扬的《自由颂》。压迫与反抗,是紧密的逻辑链,也是《勇敢的心》的核心情节和精神支柱。代价太大。但是:“真正活过,就不遗憾。”

十月一日姗姗地来了。都说双节,我只记住中秋。天先是阴着。遂上街转转。街上清朗了许多。都奔城外去了。不是旅游,便是还乡。超市里居然人多,还在忙着备办节日的所需。中低档月饼仍然卖得好,礼品盒则已打到三折。全面打折,说要等到下午。我选了一盒苏式黑麻果仁月饼,中华老字号级别,一盒五个,原价十五块八,现卖九块九,已是近一半的折扣。酒柜上却寻不到桂花酒。家里酒多,但节日买上一点,意义不同。于是选了一瓶西凤酒,图个新鲜,一瓶古越龙山黄酒,权代桂花酒。还在街上买了一斤栗子,八元,装果盘用。果盘就有石榴领衔,桔子帮衬,配以栗子,多少像个样子了。

除了月饼,中秋节最希望的还是能看到月亮,应一个圆圆满满。一轮清辉,洒向大地,山河澄静,千里共婵娟,满是诗情画意。其实看不见也不要紧。月亮仍在,只是被乌云暂时遮住。不说永远,宇宙的事,谁也说不准。但至少目前以及今后一些日子,天宇廓清的机会还是有的。

明知今晚月是待不来的,诗倒可以胡诌一首。大过节的,别拍砖,损折了你的情绪。

诗曰:

待月东篱下,玄免来不来?

北风催晚急,阴云聚难开。

吴刚空伐桂,嫦娥愁展颜。

果盘但备足,我心犹徘徊。


2020.9.30 19:41 起写
2020.10.1 19:00 改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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